从北京一回来,紧接着两天的高中同学会.
其实是不想参加的,旅途劳顿,生病虚弱是理由,最重要的是不想去面对大家,面对青葱岁月里自己的幼稚和不成熟.可是两个男同学开车到了楼下,说我和他是高中时代唯一成功的一对,没有到场是万万不可以的.再多的理由顿时作废.
邛海之滨,一个农家乐的楼上,见到了阔别数年的同学.有的同学平时偶尔也见过,但真的有整整十七年才见面的同学.十七年了,原来的少男少女都已经人到中年,那张张轮廓尚在只是添了份岁月沧桑,曾经的天真烂漫,曾经的幼稚无知,隐退到很遥远的记忆里去.每个人笑着,感叹着,声音飘到窗外邛海的湖面,荡起无边无际的涟漪.
发起这次聚会的是一个读书时并不出众的女同学:翠,彝族,个子矮小,肤色黝黑,但是五官长的很乖巧可爱,她和读书时候完全两个人,社会磨练了她,生活重塑了她,单是她一张伶俐、能说会道的嘴,不要说不能跟当时的自己相提并论,即使是现在的同学中也是无人能及的。
原来以为同学聚会,无非感叹一番,笑闹一番,倾诉一下离别之情,热闹之后人走茶凉,彼此仍然回到各自的人生轨迹上,或轻松或艰难的继续跋山涉水。但是午餐过后翠一番声泪俱下的开篇词,让在座的每个人无不动容。男同学眼圈红了,女同学更是潸然泪下,她自己则断断续续在泣不成声的语调里念完了她事先准备好的发言稿。
她回忆三年高中生活的美好,眼前又浮现出那教室,那宿舍,校园和校园外的青山绿水。她痛惜两个过早离开人世的同学,生命的脆弱对于自己感受更深,眼泪忍不住滚落,低着头,我不敢看大家。她坦诚离别之情,陈述思念之苦,她带着哭腔的话语直到现在想起还情不自禁想要流泪。
翠的发言让这次同学聚会的情感升华了,在座的所有人相信都庆幸自己的到场,在心里都把这十七年的岁月重新过滤一遍,脸上的风雨,皱纹里的沧桑,自己更加清晰。
对于高中那段岁月,最刻骨铭心的应该是我和他.因为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们已经认定对方,十七八岁的梦想,对爱的朦胧渴望,羞涩的放在彼此的眼睛里.十七年后,彼此的手握在一起,彼此的人生联系在一起,同学的调侃让我的脸仍然红了,那一瞬间,仿佛岁月倒流,重新回到年轻的日子.
我也说了几句,生命之脆弱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谈及自己生病后对生命的彻悟,对已经逝去的同学来说,我们拥有生命就是幸福的.我们要珍爱生命,珍爱所拥有的幸福.最后我当大家的面对他说了一句话:在我生命最脆弱的时候,感谢你没有放弃我.话音落下,同学的掌声起,我的泪又来了.......
关于同学会,想写的其实还有很多,只是更愿意坐在音乐声中,默默的咀嚼那些欢声笑语.两天,在十七年的岁月里,两天实在是太短暂,短暂到可以忽略它的存在,就让我在心里铭刻吧,即使变不成文字,也可以在回首时用心慢慢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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